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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1 正義人權律師-湯德章

Tī台南有一塊路牌仔,頂面寫「湯德章大tāi)道」,下面寫「中正路」,湯德章是誰?

湯德章tī台灣警界做到上懸ê職務了後,辭頭路去日本ê法學科深造。提著功名ê伊選擇轉去故鄉台南開khai業。伊幫贊真濟無法律智識ê民眾,替in伸張正義,伊是一个堅定ê人權捍衛者。 看不太懂台文? 打開podcast用台灣話聽台灣古

台文編寫:杜荷洲 校對: 蕭如娟 李以如 陳亞彤


這禮拜咱 beh 來聽一位台南市 ê 人權律師--湯德章 ê 故事。


湯德章是1907年出世 tī 台南 ê 楠西,老爸坂井德藏是東京 ê 警察,伊抱 tio̍h beh 教化台灣人民 ê 壯志,tī 台南 ê 南化熟似 tio 高雄內門 ê 客人湯玉,兩人結婚了後生兩个囝柳亦 kah 德章。1915年阪井德藏 tī 南庄派出所做主管 ê 時,發生了「西來庵事件」煞犧牲去。


事件𤆬頭- ê 是余清芳, 伊帶領二、三百个暴民, in 身軀頂掛有寫「刀銃不入」- ê 西來庵神明符仔,準備 beh 進攻派出所。阪井德藏共兩个囡仔交代講 :「柳亦、德章 lín 兩人千萬毋通出聲--ê,愛 tiām-tiām-á 離開。老爸是派出所 ê 主管,堅持盡忠職守,beh kah 派出所共存亡!」; 兩姊弟仔 tō 由工友黃茂貴 tshuā uì 後壁門偷偷仔走--出-去。後--來南庄派出所 hōo 余清芳等暴徒放火燒去,全部 ê 警察攏殉難--去。老爸 ê 武士道精神 iā 影響著湯德章伊後來 ê 人生態度。Hit 時「內地 kah 台灣共合」tō 是台灣人 kah 日本人通婚 ê 法律猶袂立法,老爸 ê 撫恤金夫人湯玉無法度通領。兩姊弟仔只好過繼去 kah老母姓湯。


湯德章少年 ê 時生活困難,老母除了tī 南化作穡以外 mā 替人車衫度日。佳哉有漢藥仙楊泉 ê 幫贊才勉強--ê 渡過難關。伊 tī 噍巴年公學校讀冊,是學校有史以來上有才情 ê 學生,校長送伊去完全公費 ê 台南師範讀三年 ê 時, 伊無法度忍受學校對台灣人 ê 差別待遇,tō 決定beh離開人人欣羨 ê 師範學校。這時老爸為國盡忠 ê 情景,不時--ê tī 伊 ê 腦海出現,伊決定beh追隨老爸 ê 跤步,去挑戰「巡查考試」,立志做一 个為民服務 ê 警察。伊一方面 tī 玉井糖廠食頭路,一方面學漢藥,柔道 kah 少林拳。Tī 老母 ê 期待之下,通過「巡查考試」,開始伊 ê 警察生涯。伊 uì「一般家庭普查」ê 工課做起,無偌久 koh 考 tio̍h 真歹考 ê 內部「文官考試」,轉任到台南開山町派出所做警官。Tī 派所服務 ê 時,去 jiok 一个有七項前科 ê 重大逃犯,因為伊有學過柔道 kah 少林拳,kā 逃犯壓制 tī 塗跤兜,hōo 台灣日日新報紙做大幅 ê 報導。

少年警官 湯德章(後排左一)

湯德章毋是純正 ê 日本人,無受 tio̍h 上級 ê 重視,仝梯次 ê 日本同事 lóng 已經升去做課長--ah,伊猶是 tī-leh 做基層 ê 警官。一工,鹿沼病院院長 ê 後生駛車 lòng 傷台灣人莊通興,tī 光天白日之下 suah 偷走--去。因為鹿沼病院 ê 院長是台南州知事 ê 同窗,警察界無人敢辦這个案件,有正義感 ê 警官湯德章 tō 著手追究惹 tāi-tsì ê 事主,引起頂司 ê 不滿。1935年湯德章突然間--ê hőng 調去中國 ê 廣東,去指導中國警察執行勤務標準 ê 作業程序。伊第一改看著會使 hōo 人烏西 kah 關說 ê 警察文化。警察 tī 廣東是 hōo 人尊重 mā-sī 民眾會使 kā in 污辱--ê, 中國警察有兩種屬性 ê 奇怪現象,hōo 伊印象深刻,不可思議--ê。一年後伊轉到台灣 ê 時,已經是台灣人 tī 日本警界職務上 kuân ê 人。伊開始思考 sī m̄ sī 愛辭去警察 ê 頭路,去做 koh-khah 有意義 ê 工課--neh?


伊決定 beh 辭去警官 ê 頭路,去老爸 ê 故鄉東京,投靠親阿叔坂井又藏,阿叔為 tio̍h beh 幫贊伊 tī 日本發展,收養伊為養子,改名坂井德章,伊進入去中央大學法學科深造。畢業後伊 hām 日本各地來 ê 畢業生報考「日本高等文官司法科」考試。1941年10月28日放榜,伊考牢--loh!台灣日日新報專文報導坂井德章 tī 日本奮鬥有成 ê 故事,上蓋歡喜--ê tō sī 老母湯玉,苦盡甘來。阿叔坂井又藏 koh 再鼓勵伊去考「行政文官」kah「法律文官」ê 考試,阿叔講考牢後,除了通做律師以外,mā 會使去日本 ê 中央級機構上班。皇天不負苦心人--ê 再度考牢兩項資格考試,日日新報紙第三擺 ê 報導伊金榜題名 ê 事蹟。日本親友攏建議伊去薪水真好 ê 中央政府機關發展,毋過伊比啥人 koh-khah 清楚伊去日本苦讀 ê 原因,是 beh 幫贊受苦 ê 台灣人,為弱勢 ê 人群服務。這時 tō 是伊愛轉去台灣 ê 時陣--ah。

湯德章 (圖片來源:民視新聞資料畫面)

1943年9月,伊 koh 改名轉來叫湯德章,tī 台灣總督府登錄為辯護士,tī 台南 ê 南町開業。弱勢 ê 人群只要交ㄧ點仔錢,甚至是免錢--ê,tō 會當得 tio̍h 法律 ê 服務。伊為法律知識不足 ê 台灣人伸張正義,是南部出名 ê 人權律師。1945年8月二次大戰結束,日本投降,中國軍隊代表盟軍暫時性--ê 接收台灣。無疑悟中國兵仔 suah 永遠--ê 霸占台灣。行政長官陳儀請湯德章擔任台灣省公務員訓練所 ê 所長。因為伊有 tī 廣東工作一年 ê 經驗,知影中國官員愛烏西愛貪汙--ê。若接受所長 ê 職務會失去伊 ê 良知--ê,tō kā 陳儀拒絕邀請


台南愛國婦人館,原底是台南南區區公所,湯德章tī遮做kuè區長 (翕相:沈宇蘋)

12月伊當選台南市南區 ê 區長,伊發現嘉義布袋港喙 ê 落吐症(cholera)已經傳到台南--ah。伊下令消毒、隔離、注預防射等防疫 ê 工課,並且向外省人縣長袁國欽報告。想袂到 ê 是袁國欽回覆講,這款 ê 病 tī 中國定定流行,in 早 tō 慣勢--ah。袁國欽竟然命令機關銃手封鎖布袋港喙 ê 道路。這種 ê 封鎖會影響民眾 ê 生理,民生 ê 生計問題,引起民眾 ê 反彈,suah 演變成做機關銃手向民眾掃射 ê 代誌。湯德章幾若擺向縣長反應攏無效,伊只好是辭去職務,tńg 到「台南市人權保障委員會」做主任委員,以人權律師 ê 身份,主張社會公義,宣揚民主思想

湯德章 圖片來源:228事件紀念基金會

台灣人對國民黨政府愈來愈不滿,228大屠殺暴發--ah,3月6日台南 ê 青年紛紛起義,大家喝咻:「拍倒貪官汙吏」,in 想 beh 用武力來對抗中國來 ê 政權,學生包圍派出所 kā 武器搶--出-來,看著外省人 tō 拍,衝突漸漸--ê 擴大。湯德章知影代誌 nā 照 án-ne 落去,會引來蔣介石部隊 ê 報復,伊去台南工學院 hām 學生對談,請學生共武器交還當局,koh 請學生出來協助台南市 ê 治安,學生 tō 由抗議者變成做維護治安 ê 執行者。「台南臨時協助治安委員會」有警察背景 ê 治安組長湯德章,防止台南發生大規模 ê 暴動,有真大 ê 功勞。3月9日,陳儀看代誌大條--ah,落軟--ê 答應參議會會當否決官派 ê 市長,台南市由全體參議員、區長、里長、學生代表,總共4000人,選出黃百祿、侯全成、湯德章為市長候選人,以後由陳儀 tī 三个人中間,欽選一位代理市長,湯德章得 tio̍h 第三名,得票105張。


3月11日,國軍第21師進入台南鎮壓,陳儀宣佈戒嚴,全面否定伊較早答應台灣人 ê 政治條件,反面無常--ê,kah「二二八處理委員會」認定是「日本人 ê 叛亂組織」。二、三十名憲兵軍警衝入去湯德章厝--裡 ê 進前,湯德章事先 kā 學生 ê 名冊 kah 相關 ê 物件攏燒燒--掉-去。國民黨軍人嚴刑迫供,愛伊交出學生 ê 名單。湯德章 hőng 吊刑一暗,雖然 pín-á-kut hōo 拍斷--去,指頭仔 giap 斷一支--去,從頭到尾兩工 ê 刑求,伊猶是無 beh 供出學生 ê 名單。落尾,湯德章 ê 雙手被反縛 tī 背後,尻脊骿插寫著「坂井德章」ê 柴牌仔,用軍車遊行台南 ê 街市示眾。3月13日軍法官 kah 台南檢察官會審了後宣判死刑,押去前「大正公園」(這馬改名做「民生綠園」) beh kā 伊公開銃殺。湯德章 tī 銃殺進前 iáu-koh 向四週圍來 kah 伊相送 ê 市民微笑致意,臨刑 ê 時,外省兵仔強逼伊落跪,伊堅持拒絕,破口大罵外省兵仔,伊 koh 用台語大聲喝:「我身軀頂有大和魂 ê 血」koh 再用日語喝:「台灣人,萬歲!」


隨後伴 tio̍h 三聲銃聲,銃子對伊 ê 頭殼射--去,腦漿爆發出來,伊猶 koh 是堅定 ê khia-leh。連死 ê 時 mā 親像勇士仝款。伊過身後,中國國民黨不准家屬收屍,愛曝屍三工。後來再由家後陳 Lám 那泣哭那收屍--ê。在場送行 ê 台南市民 mā tuē leh 流目屎。

大正公園/民生綠園/湯德章紀念公園 孫文銅像

湯德章 ê 老爸坂井德藏 tī 32年前 hōo 台灣 ê 反抗者殺害,結束伊想 beh 教化台灣人壯志 ê 生命。囝兒湯德章 tī 台灣大漢,去日本留學,通過兩種高等考試 ê 智識份子。伊選擇認同台灣,堅持轉到故鄉。後來因為無 beh kah 中國人同流合烏--ê,被迫結束短短 ê 40年人生。

被判死刑ê湯德章,佇銃殺前用台語大聲喝「我身軀頂有大和魂ê血」,koh再用日語喝出「台灣人,萬歲」

仝月 ê 中旬,高等法院重新翻案審判,判決坂井德章無罪,還伊清白。M̄-koh 已經傷慢--ah,這位上愛台灣 ê 日本人,已經 hōo 中國國民黨政府粗殘--ê 誤殺--ah。

湯德章紀念公園:1988年台南市政府kā民生綠園改名做「湯德章紀念公園」,而且koh設立湯德章ê半身銅像

50年後 ê 1997年,張燦鍙前市長 kā 湯德章律師被銃殺 ê 公園改名為「湯德章紀念公園」tshāi tio̍h湯德章 ê 銅像 kah 碑文記載伊一生正義英勇--ê 為台南奉獻 ê 事蹟。


Tshāi tī 邊仔 ê「孫文銅像」tī 228大屠殺紀念日由蔡丁貴教授𤆬學生 kā 孫文 ê 銅像 tshiūnn--落-來。2020年,台灣人募款1600萬買湯德章 ê khia 家,由許文龍出錢裝修 , tī 3月13日完工, 並且以紀念館 ê 形式,正式--ê 對外開放。2022年,黃偉哲市長宣佈中正路 ê 部份路段改名為「湯德章大道」。

湯德章故居 翕相:沈宇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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