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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0鹿野忠雄-袂記轉厝ê天才博物學家

「伊無死,伊只是koh去做研究,痴迷kah袂記ài轉去--ah。」

「伊是成做天星,去天頂看顧Tao族人--ah。」踏遍台灣每一吋ê土地,鹿野忠雄對大自然ê愛,是無人會當拍滅--去ê熱情。為著追求伊向望ê自然國度,19歲ê「少年蟲thuā學者」來到台灣,全心奉獻伊ê青春熱血...


請ta̍k-ke緊來收聽「袂記轉厝ê博物學家」鹿野忠雄精彩ê故事。(故事音檔待上架)



文稿編寫:盧彥廷 校對:陳翔容,許毅全,林琪蓁



鹿野忠雄勤練身體,連寒--人mā褪腹裼 圖片來源:台灣大學人類學系

鹿野忠雄(Kano Tadao)是1906年出世tī日本東京。讀小學ê時陣tō真愛蟲thuā,中學ê時逐禮拜有三擺會去野外採集。Tī中學二年歇熱ê時,伊用一個月ê時間,單獨出去採集蟲thuā,tńg到厝--裡依照綱目科種分門別類整理出65種無仝款ê蝶仔,發表tī「蟲thuā世界」雜誌;受著蟲thuā專家橫山桐郎kah江崎悌(tē)三ê欣賞,主動kā伊教分類ê學問kah查閱(tsa-iat)歐美文獻ê方法。江崎悌三去臺灣採集了後對鹿野講,臺灣有真濟ê熱帶蟲thuā,生做足suí--ê,hōo鹿野忠雄十分欣羨。


1925年臺灣總督府高等學校ê高等科tú好開始招生,若讀完三年tō會使讀大學--ê。鹿野聽著這ê好消息,tō決定欲去臺灣讀冊。因為新學校ê校舍猶未起好,校長猶未來就任。伊tō利用這段時間去台北附近ê郊外烏來、草山等所在採集蟲thuā。真緊tō hōo同窗號做「蟲thuā博士」。鹿野差不多無tī leh學校上課,全精神khǹg tī蟲thuā kah原住民ê調查內底。伊愛去無人敢去,有風險ê所在採集。逐改lóng tsah tńg來真tsē珍貴ê物種。為著欲去深山探險,伊勤練身體,連寒--人mā褪腹裼(thǹg-bak-theh) tī leh 鍛鍊,希望有一工會當參泰雅族ê青年仝款勇健;hit時,青春年華ê鹿野忠雄愛著一ê泰雅族ê女子。


鹿野忠雄(右二)、巡查(左一)與達悟族朋友(1937)圖片來源:台灣大學人類學系

1926年8月,伊uì臺東坐船到紅頭嶼(蘭嶼舊名)ê時,hōo眼前ê情景驚一趒。Tao(Tā-ú)族ê男女差不多lóng是露體,in 有單純、簡樸ê原始生活方式,是活tī另外一ê世界ê人;in有一流ê造船技術,hōo in會當7、8人坐一隻美麗ê拼板(phing-pán)漁船出去海--裡lia̍h飛烏。鹿野kā Tao族大型--ê,色水豔麗ê拼板漁船hip ê相片,報導tī日本出名ê「民族雜誌」,自按呢,伊kā大部份ê研究重心,移轉到民族學--裡

連畢業考試tō無去考

1929年高等學校畢業ê時,學校發現鹿野tī三年學習ê期間,去學校上課ê時數無夠一年,連畢業考試tō無去考,學校想欲kā伊開除。佳哉校長三澤糾(sam-ti̍k-kiù)愛惜人才,kā伊落第一年留校查看。M̄-koh,鹿野猶是四界去做研究調查。伊頭戴一頂tīng殼ê Safari帽仔,手提一支phài-phuh,出門毋捌攢食物,lóng是hām原住民食仝款,tuà仝款。伊平等對待原住民,受著原住民真大ê尊重。高等學校ê第四年,伊猶是無法度達到上課時數ê標準,m̄-koh伊tī一年內不斷發表報告,並且自學希臘文kah拉丁文,三澤糾校長認為學校有tsiah-nī出脫ê學生,mā是高等學校ê驕傲,鹿野忠雄tō án-ne順利畢業--ah


「臺灣就是大自然ê博物館!」

小小ê臺灣島嶼suah有熱帶、亞熱帶、溫帶、亞寒帶四種無仝ê氣候,無仝款ê溫度,會培養出無仝款ê植物、樹木、蘊育(ūn-iok)出無仝款ê蟲thuā kah動物,以臺灣ê蝶仔為例,臺灣有410種ê蝶仔,是日本ê 22倍。臺灣是uá tī 北回歸線ê沙漠(sua-bo̍k)地帶--裡,m̄-koh受烏潮洋流、東北季風kah西南季風ê影響,每年會𤆬來2500公厘ê雨水,hōo植物變khah青翠。 


臺灣單位面積ê植物種類是日本ê 8.5倍。森林提供鳥隻ê生長空間。臺灣鳥隻ê多元性、豐富性是世界賞鳥(siúnn-tsiáu)人士ê天堂,臺灣koh有29種特有ê飼奶動物品種。鹿野忠雄講:「臺灣就是大自然ê博物館!」


根據鹿野忠雄ê地理研究,臺灣有喜馬拉雅山系列,馬來、菲律賓系列kah玻里尼西亞系列,是三種鳥隻系列共存ê多元島嶼。1856年英國ê Robert Swinhoe 開啟臺灣動物調查ê時,伊發現臺灣ê鳥隻和日本、菲律賓無相仝,顛倒是khah屬於喜馬拉雅山系列ê鳥類。若照鹿野忠雄ê紅頭嶼、火燒島ê研究,Wallace 教授ê「亞洲島嶼生物鍊線」應該是ài向北連接到火燒島、紅頭嶼才著,這就是學術界所稱ê「Kano(鹿野)亞洲島嶼生物鍊線」。


1930年鹿野轉到日本,考入去東京帝國大學地理科,為何伊欲tńg換跑道走去學地理學--neh?因為tī臺灣做調查ê時,伊發現臺灣ê山岳有áu-hûn 現象(拗痕現象,fold mountains),tse hām日本山岳tshu-kiā ê現象完全無相仝,有這ê趣味ê發現,啟發伊去學地理ê學問。


投稿「朝日新聞」 為「霧社事件」原住民出聲

1930年10--月,臺灣發生原住民起義ê「霧社事件」,事件中ê Seetiq人,真tsē lóng 是伊熟似--ê。伊知影純樸ê Seetiq 人會發起事端,tō sī不滿官方對原住民ê壓迫所致。日本當局卻kā事件ê原因,講是原住民出草獵人頭ê 風俗所致。政府有這種看法,鹿野認為是真大ê錯誤。鹿野kā伊ê看法寫做一篇評論,投稿去「朝日新聞」。


1931年七--月,伊uì大甲溪向東peh到溪水源頭雪山(Suat-suann)主峰,鹿野hiông-hiông看著雪山地形有真tsē hōo冰河khau去形成ê 冰斗(glacial cirque),就是一種圈谷(khian-kok, cirque),伊是創造記錄發現臺灣冰河地形ê頭一人。八--月koh tī玉山東峰頂kuân發現漣痕(liân-hûn, ripple marks),漣痕tō sī屯積tī海底ê砂石受tioh水iah-sī 風ê力量波動了後,化做岩石,koh tuè著造山運動giâ--khí-lâi,暴露tī山頂ê現象。這ê重要ê發現,證明臺灣有冰河時代ê遺跡。


1932年伊kā tī 雪山發現圈谷kah冰斗地形ê報告正式發表,報告內面koh有伊用伊老母送--ê 德國萊卡 kha-mé-lah hip ê 相片,正式向世界發表,證明臺灣有kā冰河時代ê地形保存--落-來,是世界珍貴ê禮物。


1933年鹿野閣再去紅頭嶼做研究,tī 臺東市區等船ê時,熟似著一个阿美族ê青年托泰.布典。托泰bat去京都讀佛教中學,會曉講京都腔ê日本話kah英語。托泰野外ê常識豐富,hām鹿野ê性情koh真會合;托泰家境袂bái,伊自願免費做鹿野ê助手,tī 鹿野做研究七年ê期間,若無托泰ê幫贊,鹿野真可能無法度成做hiah-nī 優秀ê 臺灣博物學專家。這年,鹿野去受tio̍h Tao族人邀請,kah in 上船做伙去lia̍h飛烏,


伊是第一ê peh去有祖靈加持ê 拼板漁船ê外口人,tse sī無上光榮ê代誌。


伊ê 體力不止仔好,1932年九--月tī南湖大山tshuē tio̍h 12个圈谷,十一--月縱行(tsiòng-hîng)大霸尖山了後,koh縱行到雪山ê主峰,lóng-tsóng發現35 ê圈谷。鹿野kā雪山山脈hōo冰khau--去ê地形現象,寫做一篇長篇論文,連載tī 1934年ê權威刊物「地理學評論」。親像鹿野忠雄按呢親身入去深山,調查地形、地質、飼奶動物、蟲thuā、鳥隻、兩棲類、魚類ê全面考查ê學者,伊是第一人,是空前--ê,mā sī絕後--ê。最近有臺灣動物地理系ê學生,跟隨先輩鹿野忠雄行過ê跤跡以後,lóng講鹿野完成了無可能ê任務,伊是臺灣博物學界ě「神」。


鹿野忠雄(雙手抱胸戴帽仔坐著)tī紅頭村駐在所前(圖:人類學玻璃版影像選輯)圖片來源:台大人類學系網站

鹿野特別對紅頭嶼ê Tao族有趣味,十年伊去過紅頭嶼十擺,lóng-tsóng tuà 300外工。伊了解Tao族ê社會制度、財產繼承、靈魂信仰、口傳歷史、語言、曆日,鹿野講Tao族無族長ê制度,m̄-koh in保存祖先留--落-來,互相尊重秩序這種特有ê文化。臺灣總督府mā接受鹿野ê建議,尊重Tao族ê生存方式,無kā Tao族「日本化」,但願,in會當永遠--ê過著安詳ê日子,有尊嚴--ê,獨立--ê活--落-去。



1940年,34歲ê鹿野,透過親情ê安排,熟似著丹那靜子,靜子美麗kah溫馴ê模樣,hōo鹿野一見鐘情(it-kiàn tsiong-tsîng)。伊kā老母送hōo伊ê萊卡hip相機,提去當店(tǹg-tiàm)當,買一跤皮包仔送hōo靜子做見面禮,koh kā伊研究ê成果,編做一本筆記,送hōo靜子做紀念,hōo靜子真感動。

圖片來源 http://syomitaya.co.jp

天生ê作家

鹿野忠雄是天生ê作家,伊會當運用60外種色水ê名稱,幼路--ê用文字去形容大自然ê色彩。伊kā大自然人格化,一草一木,一山一水,lóng會當用in-ê角度,表達出心中ê感受。伊有生物、地理、原住民、考古ê專業能力,配合著tī臺灣peh山ê心得,落尾寫出一本有深度kah趣味性ê冊。夫人靜子kā冊號名「山,雲與蕃人」。1941年tī東京出版。這種生動ê大自然題材,一聲tō轟動日本ê出版界。1941年伊用「臺灣雪山動物地理ê研究」這篇論文,得著京都帝國大學ê地理學博士學位。


1942年日本占領菲律賓,鹿野忠雄博士hőng派去菲律賓,接受博物館、植物園ê管理工課,hit時菲律賓有一位考古、民族學ê權威,美國ê Henry Beyer教授hōo日本軍部以「敵人國國民」ê名義,關tī監獄內。經過鹿野博士強烈要求之下,軍部kā伊釋放出來。鹿野博士去請教伊臺灣紅頭嶼kah菲律賓巴丹島住民ê關係。想袂到--ê是Beyer教授suî提出伊已經做好ê研究,證明紅頭嶼hām巴丹島住民ê語言、文化、風俗lóng真仝款ê資料。遮ê資料hōo鹿野博士大開眼界。Beyer教授教伊新ê研究方法,改變鹿野以後ê調查思維。In兩人嘛偷偷仔kā khǹg tī 菲律賓大學內ê收藏、標本、資料,疏開去安全ê所在,避免萬一會去hōo日本軍部破壞、蹧躂--去。1943年鹿野博士tńg到東京,伊tī長期支持伊ê中央銀行總裁設立ê「常民文化研究所」內,用心採用Beyer教授新ê發表方法,用英語出版一本「臺灣原住民圖譜」。Tī hit時用「敵人國ê文字」出冊,是大不敬,反背著日本ê國家政策。


1944年太平洋戰爭愈來愈慘烈--ah。日本國內ê民生物資欠缺,鹿野博士厝--裡有兩ê幼囝愛飼,只好接受軍方ê出差令,去印尼ê北婆羅州做為期60工ê原住民動向調查。Tī出發進前,伊拚身拚命趕工寫論文。伊kā「東南亞細亞民族學」ê研究資料,kah裝tī七大跤行李箱內ê「臺灣原住民圖譜,第二篇」交代hōo夫人靜子,愛伊好好仔斟酌保管,萬不幸伊若無tńg--來,愛想辦法kā資料發行。


跨界田調天才 失蹤傳奇

想袂到,Tī北婆羅州ê戰火中,因為通信ê中斷,聯絡ê困難,鹿野忠雄博士真正失蹤--去,生死不明。傳言中有人講伊去hōo原住民收去做酋長(siû-tiúnn),iáu有人講伊去hōo游擊隊拍死--去。好朋友國分直一聽原住民講:鹿野博士是暗時siunn uànn tńg到大本營,hām憲兵起口角,去hōo憲兵活活拍死--ê。國分直一相信Tao族人講ê話:鹿野博士已經化做一粒天星--ah,tī leh保庇Tao族人ê幸福;鹿野博士koh tī北婆羅州ê天空變做另外一粒天星,通好hōoTao族人會當遠遠看著伊。


不而過,夫人靜子一直相信翁婿iáu-koh活--leh,伊只是siunn過認真tī森林內做研究,bē記得tńg來niā-niā。


鹿野忠雄博士tī日本軍國盛行ê年代中,有真tsē ê學術研究受著軍部ê阻礙,戰爭ê原因mā kā伊上珍貴ê標本、資料拍失散--去,甚至tī戰火中失去伊ê性命。其實,戰後ê台灣mā sī經過一段白色恐怖ê時代,tī 統一ê政治氛圍--裡,台灣考古ê成果,lóng愛配合大中國政策,盡量kah中國大陸愛有連接。關心台灣ê學者,tī leh做研究ê時,m̄-nā無hōo國民黨政府重視,甚至是hőng點油做記號來打壓。


鹿野忠雄因為戰爭ê關係,中斷了伊做台灣研究ê美夢。仝款,戰後台灣學者mā長期受著鴨霸ê國民黨政府壓迫,切斷in對台灣研究ê美夢。咱台灣人ê故事,iáu-koh ài等待你我來kā伊完成。


圖片來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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