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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9 創辦延平中學的教育家-朱昭陽校長

Tī 日本殖民 ê 時代, 實施各種政策 ê 時, 會無公平 ê 對待台灣人。佳哉 tuè tio̍h 時間 ê 推進總出現ㄧ寡有膽識 ê gaû 人, in hōo 殖民地 ê 少年囡仔有機會認真拍拚通好出頭天。

朱校長當時有機會去日本接受一流 ê 教育, 伊天資聰明 koh 綿爛(mî-nuā)讀冊, tsi̍t-lōo-siōng koh 有貴人 ê 幫助 kah 牽教, 才會當順利--ê 完成學業。


後來 tī 日本做工課 ê 期間 tn̄g-tio̍h 日本 tī 二戰戰敗投降, 伊是按怎召集同窗志士鬥陣轉來台灣辦學? 辦學過程中 tú 著 ê 種種困難是按怎克服--ê? Koh 是 siánn-mi̍h 款 ê 精神 hōo 伊堅持到老 lóng 無放棄辦 tsi̍t 間台灣人自辦 ê 學校--neh?


文稿编寫: 蕭如娟 校對: 杜荷洲、李以如、蕭如娟


早年生活

1903年朱昭陽 tī 台北板橋出世。自細漢 hām 老爸學漢學, 8歲 ê 時入去板橋公學校讀冊, 滿15歲 tō 考入去總督府 ê 國語學校。


前往日本求學 ê 過程

18歲 ê 時 tī 大兄 ê 鼓勵, 老爸反對 ê 情形之下 hām 同窗曾人模, 由國語學校校長平野眾一ê 安排偷走去日本, 插班入去東京私立麻布中學讀冊。Tann-á 到日本 ê 時, 由前輩吳三連 ê 安排, in 暫時 tuà tī 台灣東洋協會管理 ê 高砂寮;後--來 koh tshuā in tī 學校附近租民宅, 民宅 ê 主人是退休 ê 軍人中村中佐,朱昭陽 tī tsia 學著日本人進退之間 ê 禮節。


麻布中學是明治維新 ê 志士江原素六所創辦--ê; 伊 bat 做過日本 ê 文部大臣, 伊 m̄-nā 是校長 mā 是開課親授學生做人處事道理 ê 老師。朱昭陽 tī 麻布中學成績誠好, kan-na 讀一年了後 tō 考著東京第一高等學校。台彎 ê 報紙 kā 這个消息刊登--出-來, 老爸看了後真歡喜, tō 開始逐個月寄40箍 hōo 伊做生活所費; 4个小弟 mā pn̄g 伊 ê 福氣, lóng 會當去日本讀冊--looh! 伊會當順利 ê 考著一高, 上主要 ê 原因是 tī 台灣讀國語學校 ê 時課業輕鬆, 伊有真濟 ê 時間讀大兄買來 ê 冊。這種大量閲讀 ê 自我訓練對伊 ê 思考力、判斷力 lóng 有幫贊, tse 對東京一高自由發揮式 ê 入學考試是非常有利--ê。


日本 ê 高等學校是模仿德國 ê 學制,是大學 ê 先修班。 高等學校規定第一年愛 tuà 學寮來培養同窗之間 ê 友誼。 學寮 ê 生活非常自由, 毋過 mā 愛知影互相尊重。 Tō 是這種開放 ê 校風, 學生顛倒養成自動自發奮發向前 ê 風氣, 所致培養出真濟出擢(tshut-tioh) ê 人才。


東京一高特別為中國人設立 tsi̍t 班, bat 有先輩龔德柏、雷震、齊世英等人; 仝期--ê 有羅理, 羅理 ê 日文無蓋好, 定定愛借朱昭陽 ê 筆記來抄, koh 愛問伊袂曉 ê 問題, 兩人 tō 按呢建立了真好 ê 友誼。


決定入去大學 beh 讀經濟

Tī 日本讀完高等學校了後, 伊會使免試升學進入任何 ê 大學(東京帝大除外), 按呢伊 tō khah 無升學考試 ê 壓力! 有真濟時間去圖書館冊, 看文學、藝術、歷史、哲學、政治、經濟等 ê冊了後, tō 立定志向決定將來 beh 讀經濟! 這段時間是朱昭陽一生中上重要 ê 時刻。第二年, 伊搬去 hām 吳三連(是朱昭陽 tī 國語學校 ê 先輩)、曾人模 tuà 做伙; 吳三連 ê 家境清苦, 去日本讀冊 ê 開銷是由板橋林家 ê 林熊徵提供--ê; 朱昭陽隱瞞老爸去日本讀冊, 第一年 ê 學費是由曾人模提供--ê。吳三連 hām 曾人模 lóng 是朱昭陽 ê 恩人。


Tī 東京帝國大學受教育創下 ê 記錄

Tī東京帝大經濟部求學期間,朱昭陽(正手爿)連中三元,成就可比日本教育史上ê奇蹟。

1925年朱昭陽(22歲)考入去赤門——東京帝國大學 ê 經濟部。東京帝大是日本排名第一 ê 大學, 日本60% ê 政治家、經濟學家 lóng是帝大 ê 畢業生。帝大採用座談 ê 方式教課; 學生20外人分做一組做口頭報告, 然後愛 kā 報告提出刊登發表。朱昭陽 ê 指導老師是矢內原忠雄, 伊是現代自由思想派ê 學者, tī tsia hām 老師學著真濟 ê 經濟智識, 受益良多 。


大學二年伊去參加行政科 ê 高等文官考試, 意外--ê hőng 錄取! 這種 ê 高等文官考試連大學畢業 ê 日本人 tō 誠 oh 考 tiâu, 何況是殖民地來 ê 大學二年級學生--neh! 台灣 ê 報紙閣再一擺--ê 大大宣傳。 大學三年伊 koh 去參加司法科 ê 高考。因為已經通過高等文官 ê 考試, 這擺 kan-na 考國際司法、民事訴訟、刑事訴訟 tō 會使, 9月份 ê 放榜伊 koh 再被錄取 , 得著辯護士 ê 資格! 仝年十--月, 伊去參加眾人所望 ê 大藏省(當時 ê 經濟部門)就職考試, tī kuí-nā/lō 百人當中 kan-na 欲 khioh 12个人 niā-niā, 可見競爭是 gua̋-nī-á 激烈! 朱昭陽再度 ê 上榜連中三元, 連戰連勝! 這款 ê 成功 tī 日本 mā 是真罕有--ê; 伊不但受日本人 ê 尊重 mā hōo 台灣人加真有面子!

1929年kah黃坤卿女士結緣。婚後,育有一女(秋月)、二子(耀沂、耀源)。

進入職場

1928年(25歲)伊開始 tī 人人欣羡 ê 大藏省專賣局上班, 到1944年(41歲) ê 時陣已經升任到總局 ê 主計課長, tse 是高等二級官階, 是台灣人 tī 日本上 kuân ê 行政官。 這當陣恩師自由派 ê 矢內原忠雄教授被軍方趕出東京帝大, 日軍軍閥開始掌控整個 ê 日本!


(中場):聽到tsia, 聽眾朋友是毋是teh懷疑伊到底tī當時才會變做校長?無毋著,辦學校原底就毋是伊人生ê計畫tsài-lâi。

若是無發生戰爭,tī 日本事事順利ê伊,可能一世人lóng bē 變做「校長」。後一段,咱就趕緊來聽伊是按怎會創立出名ê明星學校「延平中學」。



戰後成立「新生臺灣建設研究會」並且決定 tńg 去台灣辦學校

1945年8月15日, 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。台灣人 tī 日本成做戰勝國 ê 國民, 會當優先買真 oh 買--著 ê 車票, 會使四界去做生理發戰爭財。毋過朱昭陽決定 beh tńg 去重建台灣!

彼時日本欠缺船隻, 愛等半年才有船班通坐; 伊 tō 利用這段時間成立學習北京話 ê「新生台灣建設研究會」, 大約有兩百人來參加。研究會是由朱昭陽做會長, 謝國城做副會長, 總務課 tō 由宋進英擔任。 會員大部份是東京帝大畢業--ê, 成員中雖罔思想有右--ê, 有左--ê, 不而過逐家 ê 共同點 lóng 是反殖民反歧視--ê。


Tńg 到台灣「延平學院」 uì 開辦 kaù 停辦

Tńg 來到台灣 ê 朱昭陽發現日本人留--落-來 ê 資源攏去 hōo 國民黨控制去, 台灣人無伸跤出手(tshun-kha-tshut-tshiú) ê 機會! 佳哉 tī 教育 ê 領域内國民黨 khah 無趣味, 台灣人會使對開辦大學落手, 來培養台灣人才, 開創未來! 師資來源大部份是東京帝大出身 ê 台灣人; 財務方面有好朋友劉明紹介伊去 tshuē 瑞芳 ê 李建興、基隆 ê 顏清賢、永豐餘 ê 何傳 in 攏答應會出錢支持; 學校 ê 地點先借開南商工 ê 教室 tī 夜間教學。校長朱昭陽邀請霧峰 ê 林獻堂做董事長, 林獻堂 kā 大學號做「延平學院」, 計畫將來向「延平大學」 ê 方向發展。


延平學院開學以來, 因為師資好, 有一千外个學生來 tsia 讀冊。 學生大部分是日--時 tī-leh 上班 ê 在職人員, in 暝時來延平學院進修。延平學院以學術自由、草根性、本土化為開辦 ê 宗旨, 受著國民黨政府 ê 注目, 開學 tsiah 半年軍隊 tō 開入來學校, 以發現延平學院內藏有武器 kah「光華共和國」ê 國旗為理由命令延平學院停辦!


入去合作金庫做理事

1947年魏道明接任台灣省省主席, 任命東京一高 ê 同窗羅理先生為主任秘書。羅理向魏道明推薦朱昭陽出任合作金庫 ê 常務理事, 薪水 hām 總經理仝款。 合作金庫是信用合作社、農會信用部、魚會信用部 ê 母體, 採用理事會制, 謝東閔先生是理事長, 因為伊是師範學校 ê 院長, 理事會事實上是朱昭陽全權負責--ê。


1949年有一工朱昭陽當 leh 上班,突然有兩个 tsah 槍 ê 人 kā 伊押去車内, tsiūnn 車了後才發現小弟朱華陽 mā tī 車内, 車 kā in 載去西門町 ê 東本願寺 ê 烏牢。Lia̍h in ê 原因是新生台灣建設研究會 內面有左傾(tsó-khing) ê 會員 。 Tī 烏牢內面無欲審問 mā 無欲結案, 每工lóng tī-leh戇戆仔等, 100工了後被彭孟緝(Phênn Bîng-tship)召見。Tī 司令部內看著好朋友劉明 tō tī hia 相等--ah! 彭孟緝訓話教示了後, 交代愛刊報紙聲明解散新生台灣建設研究會。


Tńg 到合作金庫, 恢復了常務理事 ê 職務。Hit 時台灣人真歹 tshuē 著公家機構 ê 頭路, 朱昭陽tō 公平--ê 採用台灣人。伊 mā 拒絕加入去「中國國民黨」, 去 hōo 人二室報去頂 kuân; 佳哉, 新來 ê 理事長李連春 kā 代誌壓--落-來。朱昭陽領導 ê 合作金庫 tī 穩定中求進步, 業績已經超過了三商銀行--ah! 伊一直做到71歲退休為止!


2001年延平學院復原籌備處成立ê時,99歲ê朱昭陽(倒手爿)和學生楊友舜(正)合影。相片來自朱耀源《不滅的暗夜螢光》。

復校之路

話講轉--來, 自從延平學院被迫關校以後, 朱昭陽思思念念 ê 想 beh 復校! Tī 羅理 hām 劉明 ê 支持之下, in 依「延平補校」 ê 名義先復校, 到1959年才將補校日間部改為「延平中學」! 雖然是中學 ê 程度, 但是師資卻是由四面八方來 ê 名師擔任; 老師無計較 ê 奉獻, 培養出未來建設台灣 ê 人才庫。 副校長宋進英放棄台大法學系 ê 教授來協助校長。朱昭陽逐工一透早 tō 騎跤踏車來到學校, 到 uànn-uànn 才轉去厝--裡, 26年來如一日。台北市長黃啟瑞想欲倩(tshiànn)伊做教育部局長, 伊 mā 拒絶! 伊講冊是神聖 ê 工課, 教育是偉大 ê 事業, 只要看著學生 tī-leh 學習, 伊 tō 真歡喜!


「延平中學」本來是租台北市農會 ê 土地, tī 吳三連做台北市長 ê 時陣 bat 撥補助款20萬, 配合延平中學集資 ê 20萬起了校本部 ê 二層樓共10間教室。 因為合作金庫是台北市農會信用部 ê 母體 ê 特別關係,延平中學才會當用公告地價 ê 俗價 kā 土地買--起-來, 就按呢(tsū-án-ne/ tsua̋n-ne) 延平中學有屬於家己 ê 所在--ah!


經過幾年 ê 拍拚, tī 師資優良、學習風氣好、升學率 kuân ê 條件之下, 辦學 ê 精神受著家長 ê 肯定; 想 beh 來延平中學讀冊 ê 學生 suah tō 愛用抽鬮--ê!


2009年,《朱昭陽回憶錄:風雨延平出清流》由前衛出版社出版。

朱校長以照顧平民為創學 ê 基點,盡量--ê 減輕學生 ê 經濟負擔; 學校 ê 開銷會省 tō 省, 校長 hām 同事 tsinn tī 一間大辦公室上班, 學生下課愛鬥摒學校 ê 環境。 學校 ê 老師一律是台灣人, 下課 ê 時陣師生對話攏是用台語--ê; 每班有一个導師, 每工早起導師愛到班等學生到校、中晝鬥陣食營養午餐, 陪伴學生一直到黃昏下課為止, 師生之間培養出真深 ê 感情! 學校堅持校園中立, 謝絕政黨 ê 侵入。國民黨政府規定訓導主任須要經過教育局同意, 愛是中國國民黨--ê 。朱校長刻意--ê 揀出黨性 khah 溫和 ê 人就任; ah 若軍訓教官 tō 一定愛教育局指派--ê; m̄-koh 教官有領延平中學 ê 津貼 mā 了解校長 ê 辦學精神, 久年以來 lóng 相安無事!


延平中學設備先進, 有視聽教室、音樂教室、 電子教室, mā 有生物、物理、化學 ê 實驗室, iáu-ū 青年校刊 。學生 ê 素質不斷 ê 提高, 日夜間部 lóng 總有5000个學生, 已經是有規模 ê 私立中學--ah!


*董事長林獻堂關心教育, 伊 tī 日本時代被認為是親中國 ê 非日本國民 ê 日奸紳士; 國民黨政府戰敗來台, kā 伊當作是漢奸列 tī 烏名單頂 kuân; tī 邱永漢 ê 保證之下以 「beh 去日本醫病」為理由離開台灣, 避居 tī 東京; 1959年客死他鄉, 過身進前伊有交代遺體愛送 tn̄g 來台灣落葉歸根。

流芳百世ê教育家、mā sī金融實業家ê朱昭陽先生。

煞話尾

朱昭陽 kā tī 合作金庫上班當作是職業, kā 辦延平中學當作是終身事業; 伊認為生命 ê 意義 m̄-sī 做大官, 是培養大官 ê 學校 。伊粗衣簡食, 儉腸凹肚(khiām-tn̂g-neh-tōo)--ê kā 退休金新臺幣250萬捐 hōo 延平中學作為「育英獎學金」beh 栽培清寒 ê 青年。延平中學 mā 照日本麻布中學 ê 精神將校長 ê 職位傳 hōo 賢良 ê 人士來就任。

故事 tō 講 kàu tsia, 多謝收聽!












相片出處

相片A:流芳百世ê教育家、mā sī金融實業家ê朱昭陽先生。


相片B:Tī東京帝大經濟部求學期間,朱昭陽(正手爿)連中三元,成就可比日本教育史上ê奇蹟。


相片C:1929年kah黃坤卿女士結緣。婚後,育有一女(秋月)、二子(耀沂、耀源)。


相片D:2009年,《朱昭陽回憶錄:風雨延平出清流》由前衛出版社出版。


相片E:2001年延平學院復原籌備處成立ê時,99歲ê朱昭陽(倒手爿)和學生楊友舜(正)合影。相片來自朱耀源《不滅的暗夜螢光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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